
花·哀(一)
急风骤减沉沉谢,静数愁烟,静数愁烟。残影哀霓惘断绝。
晚来吹得香篝咽,滥减红颜,滥减红颜。几度夕阳自今年。
——调寄《采桑子》
她或许是一朵花,是的,在柳絮消尽之前,她已漫化在了人间。艳丽的红蕊,一丝一丝吐艳,只给人死亡的感觉,是的,就像在彼岸之上,簇簇得蔓延着,承延必往之路。那是彼岸之花,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。
彼岸之花并不真冷,只是在人间亡去的红纱化成。仍有着生的渴望,所以才会在彼岸散漫自己最美的灵颜。这不是一种冷的花,她是最炽热的,只是懔瘦的空气,抑制住她自由的呼吸。
是的,她是彼岸之花,在刻意的凉意掩盖之下,她耗尽全力地开放,直到湮灭的一天。
惟有谁人知?
花·哀(二)
她只有7岁,尽管十八年前她已出生。
在她吞下那粒药时,她的嘴角明明只挂着笑意。是的,如果成功,她将进入天堂,能够品味那从未尝过的感觉。是的,她不想死,她炽热的血液在流动,在爆发般的瞬间,她的双手脱离了锁扣。她脱离了那黑暗的锁扣。大雨滂沱,不能将她浇灭,彼岸花的炽热,不是凡物可以阻挡得了的。在她周围浮起魂照般的灵光。
她还只是个孩子。在应该享受童年快乐时,阴霾笼罩住了她的心,困住了她的心。常年累积的冷漠掩盖了她炽热的内心。又一次的童年,她全身心地投入进去。她听着母亲的话语酣然入睡,像个孩子,就是个孩子,那遥远的距离已被彼岸的花粉飘然相近。甜甜的笑容,此时的她只有七岁,只有七岁,彼岸的炽热给她寒冷的心带来一丝暖意,然后簇集,温暖她的心。
她还只是个孩子,玩偶、捉迷藏,她从内心中投入进去,虽然自己还蒙在冷淡的话语之中。这是一层保护膜,何时才能褪去,但她孩子的本性在多年的压抑之中爬出了头顶的高山。她深深地做了一次深呼吸,竟不再想要失去,就不再想要失去。在朋友之中,她不再活在歧视之中,她不再抑于阴虞之下,她用自己内心射出的火焰,燃烧着,彼岸的花火慢慢地温暖着她的心。
冰总会化为水的……
“如果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夜景,车顶上又有什么不好呢?”
这是天使的笑容。
兰间携手住韶时,梦好莫催之,今朝断影何处,只怅作神驰。
花彼岸,恨迟迟,又迟迟。倚门偷视,蹙也弯弯,笑也弯弯。
——调寄《诉衷情》